“混沌級，本少爺用混沌爐火煉的，你們天工閣的產物在它面前全是原材料，你們淵海盟的攻擊在它面前全是補品。”
穆淵寒的膝蓋撐在地上，他的修為從半步化神巔峰跌到了半步化神中期，還在繼續往下掉，冥火精華是他根基的一部分，被抽走之后根基開始松動。
“還我冥火。”
“憑什么還你，你剛才要本少爺的元嬰，本少爺現在要你的冥火，很公平。”
秦宇走到穆淵寒面前，低頭看著這個半刻鐘前還在居高臨下威脅他的老人，現在跪在他腳邊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“你兒子死在斗獸場，是他自找的，三年前他廢了葉孤的手臂把人當斗奴玩，今天葉孤拿回尊嚴很合理。”
“但你布萬鬼大陣，用三千人的命來殺本少爺，這就不是你兒子的事了，這是你的事。”
混沌煉爐浮在秦宇肩頭，爐靈的聲音在山谷里回蕩。
“主人，這老頭體內還有一縷冥火本源，要不要一起收了。”
“收了他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不好嗎，剛才他可是要把你喂給萬鬼的。”
秦宇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的目光掃過穆淵寒，又掃過跪在地上的十二個元嬰長老，最后落在山谷入口那些還沒死透的三千死士身上。
葉孤站在秦宇旁邊，他的斷臂接口處還留著北冥祭壇的封印殘片印記，三年前他被抓進淵城的時候，就是穆淵寒親自下的令。
“老板，讓本座來。”
葉孤的聲音讓穆淵寒抬起頭，他看到了那個被他廢掉左臂的年輕人，現在站在秦宇身邊，手里握著一把散發混沌氣息的紫金劍。
“葉孤，你敢。”
“本座敢不敢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老板讓不讓本座動手。”
秦宇看了葉孤一眼，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里沒有仇恨，只有一種壓了三年之后終于釋放出來的平靜。
“動手之前，本少爺有一個問題要問他。”
秦宇蹲下來，跟穆淵寒的視線平齊。
“北冥深淵第七層祭壇的鑰匙，在葉孤的斷臂接口處，但打開祭壇需要的不只是鑰匙，還需要一個引路人，你在第七層采冥火礦采了三百年，祭壇的路你肯定知道。”
穆淵寒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他三百年的秘密被秦宇一句話點破了。
“你想去第七層祭壇。”
“本少爺的老婆在那里，本少爺要接她回家。”
“你知道祭壇里封印的是什么嗎。”
“輪回魂體的碎片，三魂七魄里的其中一份。”
穆淵寒的呼吸停了一拍，他活了八百年，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把輪回魂體三個字說得這么隨意。
“你是那個輪回魂體的道侶。”
“本少爺是她丈夫。”
這四個字讓穆淵寒的臉色變了好幾變，輪回魂體的道侶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，整個修真界有太多勢力盯著輪回魂體，能護住輪回魂體道侶位置的人，實力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“本座可以帶你去第七層祭壇，但你要保證，不殺本座。”
“你沒有資格跟本少爺談條件。”
秦宇站起來，混沌煉爐的爐蓋對準了穆淵寒的天靈蓋。
“本少爺給你兩個選擇，第一，把去祭壇的路全部說出來，本少爺留你一條命。”
“第二，本少爺把你體內最后一縷冥火本源抽干，然后從你的神魂殘片里自己找路。”
穆淵寒的喉嚨滾動了一下，第一個選擇是活著但失去一切，第二個選擇是死得干干凈凈連渣都不剩。
“本座選第一個。”
“很好，說吧。”
穆淵寒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塊黑色的玉簡，玉簡里記載著從死寂之海到北冥深淵第七層的全部路線，包括每一層的危險區域和安全通道。
“這是本座三百年摸索出來的路，除了本座沒有第二個人知道。”
秦宇把玉簡收進儲物戒，然后看向葉孤。
“剩下的交給你。”
葉孤的混沌·絕殤出鞘，劍光在穆淵寒眼前劃過，但不是砍向他的要害，而是削掉了他的雙腿。
“三年前你廢了本座的左臂，今天本座廢你的雙腿，很公平。”
穆淵寒的慘叫聲在山谷里回蕩，十二個元嬰長老想沖上來，但奎五的牛頭和朱真的豬蹄已經擋在了他們面前。
“再上一步，你們跟他一個下場。”
長老們停住了，他們看著自家盟主趴在地上，雙腿斷口處的血往外噴，沒有一個人敢動。
秦宇從穆淵寒的儲物戒里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搜刮干凈，包括剩余的冥火礦石和三百年積攢的靈晶。
“淵海盟從今天起換人管，誰想當盟主自己爭去，本少爺不管你們內部的事。”
十二個元嬰長老互相看了一眼，他們的目光里已經有了算計，穆淵寒廢了，冥火也沒了，淵海盟的盟主位置空出來，接下來就是他們內斗的時間。
秦宇帶著所有人從山谷里走出去，玄冰巨蟒的蟒身已經在山谷外面等著了，混沌護膜和骨能底光讓它在死寂之海的邊緣都能自由活動。
“老板，接下來去哪。”
奎五跳上蟒身的時候問了一句。
“北冥深淵第七層，本少爺去接老婆。”
玄冰巨蟒騰空而起，沖進了死寂之海的上空，海面上的腐蝕氣息被雙層防護完全隔絕，千丈蟒身在禁空區域里暢通無阻。
諸葛楚楚的琉璃瞳一直開著，穆淵寒給的玉簡里的路線她已經全部記住了，從死寂之海到第七層祭壇，總共要穿過六道封鎖，每一道封鎖都有不同的危險。
“第一層是幽冥水域，海水里有上古妖獸的殘骸，殘骸里的怨念會攻擊任何活物。”
“本座的極寒氣息能壓制怨念，第一層不是問題。”
玄冰巨蟒的聲音從神魂鏈接里傳來，它的自信不是沒有道理，十二生肖級別的妖獸在上古妖獸殘骸面前也不是軟柿子。
蟒身鉆進了死寂之海的海面，海水的腐蝕碰到混沌護膜被彈開，巨蟒在漆黑的海底快速前進，周圍的黑暗里不時有巨大的骨架飄過。
“第二層是骸骨林，那些骨架會自己動，被碰到會被卷進骨縫里碾碎。”
諸葛楚楚的話剛說完，前方就有一副比玄冰巨蟒還大的骨架往這邊壓了過來，骨架的形狀像一條上古巨鯨，眼眶里還燃著兩團幽藍色的鬼火。
玄冰巨蟒沒有躲，張嘴噴出一道極寒龍息，龍息碰到骨架的瞬間把它凍成了一座冰山，然后蟒身從冰山的縫隙里穿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