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錦榮那一聲“鄭局”,令鄭從文聽了倍感舒心。“鄭局”雖然比“鄭政委”少了一個字,但坐的可是市局第一把交椅。
那把交椅,一直都是鄭從文向往的天堂。
不過……
眼下更令鄭從文賞心悅目的,是迎面走來的那位性感女郎。這位俏女郎是在讀大學生,為了生計,臨時來俱樂部兼職。
她不是來擦試母球上的水,母球上本來就沒有水。
她是過來擺球。
當她俯下身子時,鄭從文看得兩眼發直。
心里也涌起了一團炙熱的念想——這妹子長得真他媽帶勁!前凸后翹的,那兩條修長的大長腿,媽的,比球桿還直!
有那么一刻。
鄭從文真想從后面緊緊地抱住她,怒震雄風!
可惜最近風聲緊。
市紀委的史連堂和林東凡同氣連枝,但凡哪有一點風吹草動,立馬就把人叫去紀委喝茶。
有些人本來沒露出什么馬腳。
結果扛不住紀委的套路。
往紀委的傳喚室一坐,那緊張滋味就跟憋了一泡尿一樣,慌得六神無主,沒撐幾分鐘就把問題交待得明明白白。
鄭從文不想馬失前蹄,愣是把一桿入洞的念想消滅在萌芽狀態。
“鄭局,這局您先開球?”
滿臉堆笑的黃錦榮,遞了一根新球桿過來。
鄭從文接過球桿后沒有急著打,而是含笑望著黃錦榮:“你約出來,應該不僅僅是為了請我打臺球吧?有話直說。”
聞言,黃錦榮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“鄭局,這邊請。”
黃錦榮揮手引路,把鄭從文請到旁邊的按摩椅,回頭又向前凸后翹的服務員招手,叫她過來給鄭局斟茶點煙。
得氣氛烘托得差不多。
黃錦榮開門見山地講:“鄭局,今天請您過來,主要還是為了我哥的事。他被刑拘也有些日子了,您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?”
“這事有點難辦啊。”
鄭從文緩吐一口煙霧,滿臉都是難為情的樣子。
黃錦榮卻笑了,一聽就明白,難辦的意思是可以辦,關鍵在于自已得把服務工作做到位。
黃錦榮瞧了瞧剛轉身離開的那位俏女郎。
回頭又跟鄭從文講:“鄭局,剛才給您斟茶點煙的是我表妹,目前還在讀大學,從來都沒交過男朋友,還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朵。我聽說您家老二正在找補習老師,要不您給我個面子,請我表妹過去指導指導?”
我家老二?
鄭從文愕然一愣,我老鄭家當年積極落實計劃生育的政策,只生一個兒子,一脈單傳,哪來的老二?
轉念一想,鄭從文又恍然大悟地笑了笑,此老二非老二。
最近風聲緊。
家里老二已經翹課很久了,確實需要請補習老師補補課。
鄭從文興奮地笑問:“補習費怎么算?”
“鄭局,這您就見外了,談錢多傷感情。”黃錦榮笑道:“有我幫襯著,平時我表妹也不缺錢。讓她去做家教,主要是想鍛煉鍛煉她。”
“年輕人,確實應該多鍛煉鍛煉。”
鄭從文遠遠地瞧了“表妹”一眼,那種一眼萬年的愛慕之色,頃刻間躍然于臉上,說不心癢是假的。
含苞待放的花朵,可遇不可求。
看著看著,鄭從文忽然又收起了向往之色,擺出一身官姿:“黃總,你哥那個案子,林市長一直在親自盯著,這事真不好辦。”
聞言,黃錦榮臉色微怔。
什么情況?
草!
送你一個表妹,你還不滿足,你這禿瓢的胃口挺大啊!
黃錦榮定了定神:“鄭局,我表妹的三舅老爺的遠房侄子,是個代駕司機,上個月幫您兒子代駕時,不小心把車開溝里去了。
當時,令郎大人有大量,沒跟他計較。
但我覺得吧……
做男人一定要有擔當,該賠的還是要賠到位。
昨天,我已經通知我表妹的三舅老爺的遠房侄子,叫他去4S店提一輛新車賠給令郎,明天就可以交付。”
“……???”
鄭從文被繞得一點迷糊。
他有個兒子不假,但黃錦榮表妹的三舅老爺有沒有遠房侄子,這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
鄭從文緩吸一口煙。
意味深長地回道:“黃總,我看出來了,你是個有格局的人。關于賠車的事情,你們應該去跟我兒子協商。不過……”
“鄭局請講。”黃錦榮小心翼翼地恭候著。
鄭從文若有所思地感慨:“剛才我已經說了,你哥的案子,是林市長在親自盯著。真不是我不想幫這個忙,而是你的準備工作做得不到位。”
“要怎么準備?您講,我去做。”黃錦榮一臉虔誠。
鄭從文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:“不妨給你透露點消息:今天上午,我們的林大市長,在省領導面前立下了軍令狀。一個月之內,如果不能讓云鼎山莊復工,他就要引咎辭職。接下來,就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?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黃錦榮兩眼放光,若有所悟。
鄭從文得意地笑道:“對啰,就是這么個意思。你不是在跟凡人集團打官司嗎?只要你頂住方方面面的壓力,死扛到底,拖上一兩個月,到時云鼎山莊就沒法如期復工。等林東凡滾下臺,到時自然會如你所愿,天下太平。”
“就是這么個意思!”
黃錦榮興奮地端起茶水:“今天必須以茶代酒,為天下太平敬您一杯!您就像一盞指路明燈,謝謝您為我這只迷途小羔羊指明方向。”
拍馬屁,黃錦榮從來就沒有失過手,要不然他也舔不到鄧春寧的前妻。
不過……
就目前這環境。
黃錦榮根本就不屑于動用鄧春寧前妻那一層關系,在他看來,殺雞用牛刀,那是頂級大傻子才會干的傻事。
所以他放下身段,把段位更低的鄭從文約了出來。
一個非親非故的表妹,加一輛車!
拿下鄭從文!
在黃錦榮看來,這筆買賣很劃算。
喝完這杯茶。
黃錦榮又招手把性感表妹叫了過來:“茜茜,你的球技太爛了,但你今天的運氣不錯,鄭局愿手把手地教你打兩局,你好好學。”
“黃老板,這……不太好吧?怎么能麻煩鄭局教我。”
俏女郎——蘇茜茜,雖然身材很哇塞,但她此刻的神色卻窘迫到了極點,顯然不想被這些有錢有勢的人當玩具耍。
就在她想著該怎么跳出這個火坑時。
鄭從文已經站了起來:“沒事,過來,我教你。”說著便把球桿塞到蘇茜茜手里,想從后面抱住蘇茜茜,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握桿、出桿。
老色狼近身!
蘇茜茜下意識地側閃了一下,嚇得一臉緊張:“鄭局,我……我自已會打……”話沒說完,鄭從文立馬怒了。
鄭從文拉著一副黑臉問黃錦榮:“黃總,你這表妹怎么這么不懂事?!”
“鄭局,您先別生氣。”
黃錦榮也嚇到了,沒想到蘇茜茜這么不上道。
他急忙把蘇茜茜拉到一邊。
怒不可遏地指責蘇茜茜:“之前是你自已主動來我這兼職,不是我求你來的吧?我有沒有跟你說過?來我這,只要你聽話,錢有的是!現在你又想賺錢,又想立牌坊,當我這里是慈善堂?給我一句痛快話,能不能干!”
“……!!!”
蘇茜茜嚇得頭都不敢抬,眼淚像斷線珠子一樣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