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
    宋九淵躍躍欲試，方才他幾度想要出手，都被綰綰攔住。

    這會兒總算給了他表現的機會。

    于是當著大家伙的面，宋九淵拔掉頭上的發簪。

    甚至連腰帶都解了下來。

    眾人：……

    王爺，你未免對姜綰太自信了一些。

    隨后他將自己身上的全部銀票也放了進去，這盤子看上去總算不是那么難看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程錦弱弱的舉手，“我就隨便湊個熱鬧。”

    他丟了幾千兩銀票進去，惹得程家人頻頻瞪他。

    他們程家主要是皇商，官位本就低，不能明著站隊，免得被有心人惦記上。

    可程錦這貨知道姜綰的真實水平，不想損失白花花的銀子。

    其實宋九淵的人也有不少，但為了不暴露身份，大多隱入人群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甚至還有假模假樣故意投到對方盤子的，正式站隊之前，大家都保持了警惕。

    “綰綰，滿意了嗎？”

    宋九淵仿佛一個寵溺妖妃的君王，他清楚的知道，這是皇帝在試探他。

    試探他的人，可惜什么都沒試出來，畢竟皇帝的臉黑如鍋底。

    姜綰揚起嘴角，“王爺，我很滿意，既然大家都這么想瞧瞧我的治療成果。

    八殿下，勞煩你站中間一些，免得有些人眼睛不好瞧不見。”

    打臉時刻到來！

    相信姜綰的宋家人以及程錦等人躍躍欲試，心跳到了嗓子眼！

    一直沉默著看戲的八皇子緩緩起身，他小聲對旁邊的六皇子說：

    “六哥，怕是要讓你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六皇子愣住，轉身對旁邊的四皇子狐疑的說：“莫非八弟的臉真沒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信他？”

    四皇子嗤笑了一聲，“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，六弟你別當真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吧。”

    六皇子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，這種預感還分外熟悉。

    曾經他無數次失去那些東西時，都是這樣的感覺。

    若是姜綰知道他的想法，定會說上一句，那是因為男主光環要換人了啊。

    “父皇，母后。”

    八皇子上前，恭恭敬敬的行禮，模樣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和從前畏畏縮縮躲在角落里的八皇子大相徑庭。

    莫說皇帝，在場眾人都滿頭霧水，一時間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
    “八殿下這般自信，莫非臉真的治好啦？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說話的是京墨，“陳年舊疤很難治，他定是裝腔作勢！”

    “京公子說的沒錯，只是我們沒想到八皇子變化這么大。”

    “是誰給他的底氣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眾人議論紛紛的話讓幾位皇子心里升起了警惕之心。

    這小八，看來不像他們所想的那樣無心皇位啊。

    要是他的臉真的好了，得防著點。

    皇后小聲提醒皇帝，“皇上，您說句話吧。”

    她直覺也不太好，然而四皇子對她微微搖頭，想必讓她不要輕舉妄動。

    “小八，讓大家瞧瞧你的臉。”

    皇帝深吸一口氣，腦子里是之前看見的可怖模樣。

    他忽然有些不敢看，于是輕輕挪開視線。

    八皇子和皇帝距離并不遠，他自然感受到了皇帝的想法。

    這一次，他心底十分平靜，連失望的情緒都已經變得奢侈。

    九淵哥哥說的對，他不配讓他難過！

    八皇子的目光落在在場眾人身上，大家的目光十分復雜。

    有同情、憐憫、鄙夷、不屑、甚至還有看笑話的眼神。

    只有姜綰和宋九淵，她對他鼓勵的笑笑。

    “八弟，你該不會不敢了吧？”

    五公主迫不及待看姜綰的好戲，語氣里還都是嘲諷。

    “五妹，你嚇著八弟了。”

    二皇子調侃了一句，“八弟這是許久沒露臉，緊張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二哥說的對。”

    八皇子指尖落在面具上，頭輕輕垂著，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徐徐拿開面具。

    他一頭墨發散開，露出少年一張精致卻不失風華的臉。

    這一刻，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    眾人目瞪口呆的盯著八皇子。

    現場鴉雀無聲，是被震驚的，姜侍郎嘴巴張成了O型。

    姜姹眼珠子瞪圓，姜箐差點捏碎手里的帕子。

    姜夫人則死命的咬著舌尖，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
    皇后沒拿穩手里的帕子，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皇帝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置信的望著八皇子。

    蕭貴妃手里的水果掉在地上，咕嚕咕嚕滾在中央的聲音驚醒了眾人。

    “這…這就是八皇子嗎？”

    “他的臉真的恢復了？！！這怎么可能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信吶，姜綰的醫術能有這么厲害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最不可置信的當屬幾位太醫，畢竟當初他們都給八皇子瞧過。

    于是齊齊走到八皇子面前，上下打量著他的臉。

    太醫院首甚至還感嘆著：“奇跡啊，真是妙哉！”

    宋夫人和宋九璃等人驕傲的仰著脖子，一副你們不信姜綰，現在被打臉了吧的表情。

    長公主嘴角彎了彎，旁邊的端和郡主小聲說：

    “母親，我就知道姜綰肯定能行。”

    “這孩子厲害著呢。”

    長公主也滿臉笑容，淡淡的瞥了一眼上座幾乎石化的皇帝等人。

    “可惜有些人總是眼瞎，看不到綰綰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蕭貴妃拔高了嗓音，差點不打自招八皇子是中毒。

    “母妃。”

    六皇子大聲喚回了她的思緒，“兒臣知道你不信姜綰的醫術。

    但八弟的臉確實恢復了，不是嗎？”

    “這怎么可能！”

    五公主嘴里喃喃的，她上下打量著八皇子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八弟！父皇，他們肯定找了別人來假冒八弟，一定是這樣！”

    她口出驚人，頓時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落在八皇子身上。

    八皇子不卑不亢的對五公主說：“五姐幼年也不常見我，不認識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八弟？”

    二皇子也滿臉疑惑，他們記憶里怎么也找不到八皇子的模樣。

    小八向來膽小，在他母妃沒出事之前，也鮮少出門。

    再后來被燒傷了，他們更是見不到他的臉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的。”

    八皇子抬眸看上上座驚呆了的皇帝，輕聲喊道：

    “父皇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五公主說的也不無道理。”

    皇后忽然扯了扯有些動容的皇帝，“咱們許久不見小八。

    萬一他們隨意找一個人來糊弄大家，豈不是混淆皇家血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