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，我不怕委屈的。”

    江如畫補充道：“只要能一直看著淵哥哥，我就滿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是江家的姑娘，九淵不會委屈姜綰，莫非你要當妾？”

    程錦心好似滴血一般，直直的盯著江如畫。

    他喜歡的姑娘，寧愿當妾，也不考慮他。

    “程錦哥，世上男子誰不是三妻四妾，我的要求不高，如果淵哥哥愿意，不管是平妻還是妾，我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如畫，你這是何必。”

    程錦忽然有些難受，他緊張的握緊拳頭，“如果……”

    到嘴的話怎么也不說出口，程錦忽然發現姜綰罵的沒錯。

    他確實是個膽小鬼啊，都不敢和心愛的人表明心跡。

    “程錦哥，你說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如畫大眼睛里都是懵懂，讓程錦再度退縮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說如果，如果九淵一輩子都不來你的院子，你也不會后悔嗎？”

    “不后悔！”

    江如畫幾乎是毫不猶豫給出答案，讓程錦心口一滯，方才覺得很美味的粥，這會兒已經沒了滋味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，如畫，我盡量幫你。”

    程錦還是不忍心她太難過，輕聲哄著她，江如畫眉眼頓時浮現出一抹笑容。

    “謝謝你，程錦哥，你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。”

    甜甜的話扎在程錦心口，他勉強自己擠出一抹笑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宋九淵非常忙，他查處了這么多人，可狗皇帝未必讓他如愿，

    所以每次他都非常慎重，剛批完最后一本公文，宋九淵揉了揉發酸的手臂。

    宋易上前，“王爺，方才姜姑娘府上的人來過。

    說二公子受傷了，這會兒在姜姑娘府上休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！”

    宋九淵一驚，立刻說：“先不要和夫人說，免得娘擔心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宋易點頭，補充道：“二公子傷到大腿，姜姑娘讓王爺不要擔心，問題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知道了。”宋九淵自然是相信姜綰醫術的，聞言狠狠松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只是心里還是有些擔憂，他打算親自去瞧瞧。

    此時天色已然不早，宋九淵還未離開，就瞧見程錦黑著臉過來。

    “九淵，陪我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他手里拎著幾瓶酒，看起來心情不太好，宋九淵揮手讓宋易退下，兩人相對而坐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宋九淵嫌棄的瞧著程錦失魂落魄的模樣，指尖摩擦著鏡子。

    綰綰制作的第一塊鏡子，留給了他。

    程錦煩躁的悶了口酒，“宋九淵，咱們一起長大，我那點不如你？”

    為什么如畫眼里永遠都只能看見宋九淵，而看不到他分毫？

    明明他長得也不差，同樣是京都少女們喜歡的男子啊。

    宋九淵目光灼灼的盯著他，“大概因為你沒長嘴？”

    程錦：……

    扎心了！

    “你坐著做什么，陪我喝一杯！”

    程錦遞給宋九淵一瓶酒，宋九淵眼眸微微動了動，接過酒。

    “程錦，你老大不小了，應該知道什么事情該做，什么事情不該做吧？”

    他的語氣和平日沒什么區別，但程錦莫名心口一慌。

    “我自然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干巴巴的回了句，心里像是扭了麻花似的難受。

    宋九淵涼涼的掃了他一眼，舉起酒瓶仰著脖子就要喝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！”

    程錦忽然開口，手里的酒瓶碰到宋九淵手里的酒瓶。

    酒瓶掉在地上應聲而碎，酒濺的滿地都是，濃郁的酒香熏的人腦袋發暈。

    宋九淵就那么直直的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終于，還是程錦最先安耐不住，“宋九淵，你這么聰明的人，早就猜到了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宋九淵坦然承認，程錦嘴角勾起苦澀的笑。

    “我確實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他今晚本來想豁出去幫如畫一把，將中了藥的宋九淵送給如畫。

    可最后還是后悔了，他不想這么卑鄙的對自己兄弟。

    “程錦，你清醒一點。”

    宋九淵嗓音涼薄，“你剛才若是沒打碎我的酒瓶，我們連兄弟都沒得做。”

    “對不起。”

    程錦紅了眼，“我是真的看不得她難過，她一哭，我就什么都顧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會讓綰綰難過的。”

    宋九淵直接表態，姜綰給過他解藥，所以即便他喝了酒，也不會出事。

    其實他還有一點卑劣的小心思，若真的出事，他就去找綰綰。

    “這次真的陪我喝一杯吧。”

    程錦另外拿出一瓶酒遞給宋九淵，“你放心，什么都沒放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兩人出門跳上書房的屋頂，夜色不錯，星星閃爍，宋九淵有些想姜綰。

    程錦悶了一口酒，“九淵，你從前不是這樣的，流放一次，倒是變了許多。”

    “經歷了太多事情，自然會變。”

    宋九淵也喝了一口酒，“不管如何，感謝你來幫我。”

    程錦的出發點是好的，可惜差點弄巧成拙。

    “宋九淵，再說這話你就是在折辱我。”

    姜綰說的對，他確實什么忙都沒幫上。

    兩兄弟相視一笑，一笑泯恩仇，宋九淵甚至還說：

    “程錦，其實我沒和你開玩笑，你實在喜歡她，就想辦法娶了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程錦苦笑道：“可她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。”

    他笑著將方才江如畫說的話都告訴宋九淵，宋九淵失笑道：

    “她對我不是男女之情，喜歡一個人，又怎么會愿意和別人分享呢。

    就比如，我見不得別的男子追綰綰，我會不高興。”

    程錦愣住了，一時間有些失言，兩人沉默的坐在房頂喝著酒。

    姜綰忙碌完已經到了深夜，肚子有些餓，姜綰隨口整了些吃的。

    擔心那兩個傷者，姜綰出了空間，朝著宋九弛的院子走去。

    到底是宋九淵的弟弟，姜綰自然上心一些。..

    結果剛到院外，姜綰就瞧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，她放輕腳步，幾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

    趴在窗戶上往里面看的人身影僵住，她慢慢轉頭，姜綰才發現這人是齊楚。

    姜綰：……

    “你三更半夜干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姜綰無語的抽了抽嘴，萬萬沒想到這人會是齊楚。

    齊楚尷尬的笑笑，“姜姐姐，你不是說那個高熱很危險么，宋九弛到底是救我才受傷的。

    我就是過來看看，沒別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姜綰：……

    這偷偷摸摸的過來看看，還真是別出心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