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水根對農機廠進行人員精簡,只留下了技術過硬,和年富力強的工人八百多個;精簡下來了1200多人老弱病殘。
林水根明白得很,這些人處理不好,自己未來的資本運作,根本不敢實施;
林水根把精簡下來的人員,召集起來,開了一個集體會議,提出了自己的三點建議:第一,愿意留下繼續干的,組建一個新的公司,是勞務型服務公司;不愿意留下的,每人五萬的遣散費,但必須簽訂自愿離職手續;
這樣一來,便跟市政府簽訂的協議不沖突了。
第二個建議是,組建的勞務型公司,林氏管理公司投資一個億,占股51%;1200多員工,集體占股49%,辭職后股份自動歸零;這樣做的好處就是防止有人躺平,最后導致勞務公司股東臃腫而破產;
第三個建議則是,1200多員工股東,分成12個部門,選舉出12位股東代表,參與勞務公司的決策和管理,按照股份年底分紅。
結果是,林水根這三點建議提出來,無一人辭職。
都明白得很,現在的錢太不值錢了,不格花;五萬塊錢到手,幾天便沒有了,還是跟著公司,月月發工資的好。
不但有工資,年底還有分紅,工人成了股東,翻身做主人了辭職是傻瓜。
林水根一看,沒有人反對,隨即讓夏冰清注冊了“青山市林氏勞務有限公司”注資一個億,開始運作。
做好了這件事,林水根便找到了老丈人葉修賢。
“爸,我在青山市,我買了一家農機廠,現在技改已經完成,可以輕裝上陣,未來收益估計不錯,賣給您,您要嗎?”
葉修賢對于林水根,買下農機廠一事,并不知情,很是驚訝。
“水根,你不是在搞玻璃公司嗎?怎么又冒出個農機廠來?怎么回事?”
林水根微微一笑,但也沒有說實話:“爸,這您別管,我就問,您愿意不愿意買這家工廠?”
葉修賢一愣:“你是不是缺錢了?缺錢了就說嘛,干嗎拐彎抹角?”
林水根嘿嘿一笑:“要說缺錢,誰不缺?這樣吧,我帶您參觀這家農機廠,您先看看再說,可以吧?”
葉修賢礙于女婿的面子,只好同意,在林水根的帶領下,參觀了農機廠。
參觀之后,頓時有了興趣:“你小子,是有門道,不說你技改,只是這六百畝地,一旦改變用地性質,那就值錢了;你打算賣給我什么價?”
林水根狡黠地一笑:“20億,如何?”
葉修賢一聽,吃驚地張大了嘴巴:“水根,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,我以為你頂多就要七八億,你也真敢要啊?”
林水根嘻嘻一笑:“爸,您等我說完,您就覺得不貴了!”
葉修賢一愣:“我倒是要聽聽了,你怎么忽悠我!”
林水根給葉修賢分析起來:“爸,只要您同意,不是葉氏集團買下,而是用老科技公司買下,我最近看了看老科技公司的股票,有點下滑啊,只要您以老科技公司的名義買下,再做一個漂亮好看的PPT,這么一宣傳;
老科技公司的股票,至少會有一個漲停板,說不定會有20%到50%的漲幅,您想想看,這里面,你們葉氏集團,會有多少連帶好處?”
葉修賢一聽,陷入了沉思:“有這個可能,可萬一漲幅不大呢?”
林水根會心地一笑:“爸,這樣吧,若是漲幅不超過20%,我再退還給您十億,咱們賭一把,怎么樣?”
葉修賢一聽笑了:“小子唉,既然你敢賭,我為什么不敢?”
林水根趁機提出了條件:“爸,但您先給錢,然后再簽訂收購協議,最后才能操作!”
“為什么?”葉修賢開始狐疑起來,以為林水根有什么貓膩。
林水根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:“股市有風險,投資需謹慎啊!”
葉修賢一聽明白了,自己這位女婿,這是要趁機在股市上撈一把啊?可他能做,自己不能做,也不敢做啊,自己是老科技公司的董事長,只要自己做了,就是內幕交易,有操縱股市之嫌。
葉修賢想明白了這個道理,對自己這位女婿的行為,也是感慨不已:水根現在經商,膽子也太大了。
葉修賢同意收購,隨即安排老科技公司,預付給了林水根在青山市的林氏管理公司20億;林水根隨即秘密安排王曉丹,將20億的現金,全部吃進了青石鎮老科技公司的股票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一周之后,葉修賢這才不慌不忙地跟林氏管理公司,簽訂收購協議。
完成收購之后,又漫不經心地制作了官宣PPT,并在上市公司的月報中,披露了這個消息;葉修賢認為,老科技公司股票,即便是漲價,漲幅也不大,哪知道上來就便超過了50%,三度漲停板,且還有繼續上漲的可能。
而此時的林水根,讓王曉丹委托省證券公司吃進的股票,悄悄脫手,凈賺近十億,加上賣出農機廠賺來的差價近二十億,那就是近三十億了。
一切塵埃落定,就是坐地分錢了。
齊玉乾和夏洛克,按照在林氏管理公司的股份,每人分得了三億;這讓齊玉乾是既興高采烈,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“林哥,你不到四個月,就讓我們兩個每人賺了三個億?”
林水根笑笑:“錢都打到你賬戶里,難道還不相信這是真的?”
齊玉乾撓撓頭皮:“倒是不假,可我就不明白啊?怎么一個破爛不堪的農機廠,到了您的手中,轉眼就是二十幾倍的收益啊?”
林水根雖然輕易地賺了二十四個億,卻沒有任何的興奮,反而憂心忡忡。
“這就是資本的厲害;其實,農機廠即便技改了,要想收益十幾億,沒有七八年是做不到的;但搭上了上市公司這個便車,那就不一樣了,別說二十幾倍,就是一百倍,都有可能,但這正是國家的悲哀!”
“為什么?我們賺錢不是合理合法嗎?”齊玉乾對于林水根的話,不理解。
林水根嘆口氣:“我們是沒有違法,但市場有了這樣的空子,你想想看,低頭做事的不賺錢,投機取巧的大賺特賺,便會形成金融寄生階層,國家若是沒有相應的法律法規控制,未來的國家,就是現在的西方世界,必然走下坡路!”
齊玉乾不以為然:“林哥,你想得太多了,別說你現在還是個董事長,你就是將來做了省長,也左右不了這個世界,管那么多干什么?”
林水根聽了,內心是一陣的悲哀:自己這次是投機取巧,也是為了緩解資金壓力,今后萬萬不可再做,尤其是不能再跟這些紈绔公子一起做;很多老百姓對政府不滿,不是政府不作為,其實就是被這些人搞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