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的事情,秦牧是管不了了,不在其位不謀其政,再去管江州的,那就是多管閑事了。
“李正同志,那邊的消息,你盡量少聽,著眼于當前吧,臨近年底了,各項雜事都比較多,你多上點心。”
秦牧認真的提醒了一句。
他這么提醒,其實就是告誡李正,江州再怎么樣,都不要去管了,否則,聽多了,就忍不住插手,到時候,難免就麻煩了。
因為他知道李正這個同志,正義感比較強,江州又是呆了多年的地方,有了感情,難免會糾結焦慮。
既影響自已的心情,也影響在東州的工作。
“書記,我明白。”
李正點點頭,應了一聲,他也明白秦書記的意思,只能努力把江州的事情放一邊,開始全心全意的做好東州的工作。
“對了,商飛集團的榮董事長和裴書記要來東州,你們這邊拿出一個接待的方案,要隆重一點。”
秦牧想起裴書記的交代,連忙跟李正叮囑了一句。
“說起這個,高遠同志倒是拿出了一個方案,我還在考慮,不知道能不能同意。”
李正連忙拿出了一個計劃書,遞給了秦書記,“我是覺得有些太夸張了,宴請幾百人,這么大規模,萬一影響不好,會對我們東州的聲譽產生影響吧?”
秦牧接過計劃書掃了一眼,按照這個計劃,要邀請四百多人一起參會,涉及東州的各界名流,明顯是有些超標了。
固然商飛的投資能帶來很大的好處,但為了這個投資,就宴請這么多人,肯定也不行。
“這是高遠的意思,還是商飛榮董事長的意思呢?”
秦牧反問了一句。
這個才是重點。
如果只是陳高遠個人的意思,那想都不用想,直接否定掉,可要是榮董事長的意思,那就要考慮一下了,畢竟,后者是大金主,總要給點面子。
“聽高遠同志的意思,這是榮董事長指示的,要求社會名流參與,擴大商飛集團在東州的影響力,增加合作伙伴。”
李正解釋道。
是嗎?
榮董事長想要借機擴大一下影響力,可以理解,但真有這個必要嗎?
商飛什么實力?
小小東州,能有資格和商飛合作,或者說能和商飛比一一比影響力的企業,是完全不存在的。
就這份名單上的人,在東州,或許都有一定地位,但跟商飛在一起比較,那是提鞋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種情況下,商飛集團有必要靠這些人增加自已的影響力嗎?
有點假!
“這個陳高遠,是不是想借這個機會,搞什么小動作啊?”
秦牧盯著名單,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,沉聲問道。
搞小動作?
李正撓撓頭,道:“書記,他如果真的想這么干,其實也沒什么辦法,榮董事長是他舅舅,他想做什么,榮董事長肯定也會同意,那我們想阻止,就意味著要承擔得罪榮董事長的責任。”
“一旦榮董事長不高興了,撤走投資,那我們可就成了東州的罪人,屆時,社會輿論就要徹底反轉了。”
這倒是實話!
秦牧也沉默了,現在形勢一片大好,如果他們倆把這筆投資攪和黃了,只怕能讓陳高遠的聲望,大幅度上升。
難不成,陳高遠是故意這么干,想讓他們反對,攪黃了投資,然后來個絕地大反轉?
“你跟高遠同志商量一下吧,把人員縮減一下,控制在一百人左右,再咨詢下榮董事長的意思。”
秦牧吩咐了一下。
從現在這個情況看,也只能控制下人數了,真要是完全拒絕,就等于是給了陳高遠那邊反擊的理由。
誰讓他們現在得罪不起商飛集團這尊大佛呢!
“好,我這就去跟高遠同志商量一下。”
有了秦書記的指示,李正也就好辦事了。
“李市長,我能理解秦書記的顧慮,四百多人的確是多了一點,一百人左右的話,也差不多,但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陳高遠思考了一下,開口說道。
“行啊,你說說看,只要不過分,肯定也是可以的。”
李正問道。
“這一百個人的名單,我來擬定,可以嗎?”
陳高遠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已的要求,“當然,我會和我舅舅……是和榮董事長商量,確保商飛集團那邊沒有意見,如何?”
就這?
其實根據李正和秦書記說的,這個名單本來就是交給陳高遠負責的,現在提出這個要求,等于是確定下來了,倒是不算多么過分。
“可以,我和秦書記都沒意見。”
李正稍作思考,就答應了下來。
“那就這么定了。”
陳高遠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笑容,他費盡心思,其實要的就是這么一個結果。
用四百多人的要求,讓秦書記不同意,換取一個一百人的名單決定權。
陳高遠就是要借助這次招待商飛集團的歡迎會,來提高自已的知名度和影響力,屆時,商飛集團董事長榮福會在所有人面前稱贊他陳高遠。
而這些人,其實就是能對李正轉正市長,有著關鍵的一票。
他要讓李正的轉正,徹底失敗。
“這場大戲,終于要開場了。”
陳高遠的眼睛里都是興奮之色,他其實知道,秦牧、李正這些人,都有些看不起自已,覺得以自已的能力,翻不出什么大浪,但他就是要用李正轉正這一件事,證明自已是有能力的。
當然,收攏人心,只是其中一步,想要百分百的贏,這還不夠,還需要做點別的。
臨近年關,如果東州再出點什么大的事故,那李正的轉正,自然就要產生很多的變數了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剛跟李正說完,陳高遠的電話就來了。
“遠哥,都弄好了,你要的那一批貨,我已經投放到東州市場了,這兩天有人買了,只要一放出來,就肯定會有效果,到時候,全國的目光都聚焦來了。”
電話里的男子聲音很興奮,得意洋洋的說道。
“小心點,別露馬腳,你賣完貨,就趕緊給我離開東州,明白嗎?”
陳高遠厲聲叮囑了一句。
這種事情,他也沒辦法找別人,只能親自上陣,但這也有壞處,查到自已這個下線,自已就暴露了,所以他只能催促這個下線趕緊離開,不能繼續待下去。